他拉着卿宝的手,老泪纵横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。
卿宝拍拍他的手,温声道:“老伯,您好好养病,别说话,省着点力气。”
安顿好老伯,她走出棚子,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。
“累了吧?”
拓跋修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,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,从容地递给她。
卿宝接过碗,低头一看,是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,粥里还卧着一个荷包蛋。
“哪来的?”她有些惊讶。
隔离区条件简陋,这几天他们都是随便对付一口。
拓跋修在她身边坐下,语气淡淡:“让影二去客栈借了炉子,熬的。”
说是借,其实是时间紧迫,影二从客栈里顺手牵羊的,当然,丢下的银子购买几十碗这样的吃食。
卿宝捧着碗,心里暖洋洋的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,粥熬得糯糯的,温度刚刚好。
“你不喝吗?”她问。
“喝过了。”拓跋修看着她喝粥的样子,眉眼舒展,“你慢点喝,别烫着。”
卿宝“嗯”了一声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远处偶尔传来病人的咳嗽声,衬得这一方天地格外安静。
一碗粥喝完,卿宝整个人都暖过来了。
她扭头看向小哥哥,发现他正望着远处的夜空,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,好看得不像话。
“看什么?”拓跋修忽然转过头。
卿宝被抓个正着,对上他摄人心魄的黑眸,慌乱地移开目光:“没、没看什么。”
肿么回事?难道是青春期到了,荷尔蒙爆发,因而被大帅哥轻轻一看,她就心跳若狂?
拓跋修唇角微微扬起,没戳穿她。
他享受卿宝的无措。
换作以前,卿宝面对自己,可没有这般慌乱过。
到底是长大了,是大姑娘了,有少女心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