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大夫,里面情况如何?”卿宝问道。
周大夫摇摇头:“不好。十几号病人,三天死了四个。剩下的也都越来越重。我们几个老家伙吵了几天了,也没吵出个统一方子来。”
卿宝沉吟片刻,忽然道:“我能进去看看病人吗?”
周大夫一愣,上下打量她一番:“你?姑娘,你看着年纪轻轻,怕是没见过这种阵仗。这不是闹着玩的,染上了可是要命的。”
卿宝笑了笑:“我是神医谷的弟子。”
周大夫瞳孔微震,态度立刻变了:“原来是神医谷的高人!失敬失敬!只是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道:“姑娘,您年纪轻,万一有个闪失,我们可担待不起。”
卿宝没再多说,直接从药箱里取出一块布巾,用随身带的药水浸透,仔细系在脸上,遮住口鼻。然后又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两颗药丸,自己先吞了一颗,另一颗递给萧源。
“神医谷的避瘟丹,含在舌下。”她言简意赅,“跟我进去。”
萧源二话不说,照做。
周大夫看着这对年轻的师侄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有敬佩,有担忧,也有一丝惭愧。
他咬了咬牙,也系上布巾,跟了上去。
“老夫陪你们进去。”
走进巷子深处,几间低矮的民房里,躺着十几号病人。
咳嗽声此起彼伏,空气污浊得几乎令人窒息。有病人蜷缩在墙角,有病人躺在草席上呻吟,还有个年轻女子,正抱着一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孩子,无声地流泪。
卿宝脚步一顿,闭了闭眼,随即大步上前,蹲在那个女子身边。
“把孩子给我,让我看看。”
女子木然地抬起头,眼中没有焦点。
卿宝轻轻接过孩子,仔细检查了一番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,把孩子还给女子。
“节哀。”
女子像是忽然被这句话击中,抱着孩子,终于放声大哭。
哭声在狭窄的屋子里回荡,撕心裂肺。
卿宝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开始逐一查看其他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