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之微微挑眉:“他?他还在替你求情,让我留你一条命。”
宁祉的眼神有一瞬的凝滞,随后又说:“他会有那么好心?我已经是他的弃子,弃子不可活留,这还是他教我的。”
萧珩之不接他的话,只是把滴血的刀往地上一顿,溅起几点血迹:“少废话。姜娩在哪?交出来。”
宁祉闭了闭眼,声音越发虚弱:“你要找,就自己去找。她若真在这里,你总能找到。”
萧珩之彻底失去耐心。
他像拖一条破麻袋一样,一路将宁祉拖出太子宫,登上最近的一处宫墙。
寒风猎猎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萧珩之把宁祉按在城墙边缘,冰冷的刀锋直接横在了他脖子上。
他嘶声吼道:“姜娩——!滚出来!”
吼声在夜空炸开,压过了所有厮杀声。
“你看好了!你心爱的太子殿下,现在就在我手里!”
他手腕微动,刀锋在宁祉颈侧压出一道血线。
“我数三声!你再不现身,我就把他的头割下来!”
“三——!”
城墙下,躲在暗处的侍卫和零星赶到的援兵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二——!”
“一!!!”
萧珩之的刀扬了起来。
“住手——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传来。
宫墙角落冲出来一个人。
姜娩踉跄着冲到了殿前空地。
寒风卷起她单薄的衣裙和散乱的长发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,只有一双眼睛,死死盯着城墙上的男人。
四目相对。
一个在城墙之上,执刀索命。
一个在城墙之下,孤立无援。
中间隔着生死,隔着两世都理不清的孽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