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知景已经转过了身,迈步走了进去侯府大门。
姜娩看着闻浅破碎的样子,快步走过去:“浅浅,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你自己的身子养好。只要人还在,一切。。。。。。都来日方长。”
闻浅泪眼朦胧地看着她,这才上了马车。
姜娩叹了口气,转身跟着李知景进了侯府。
推开侯府大门,里面死寂一片,空得让人心慌。
从前满是笑声、仆人来来往往的院子,现在只剩冷风和打着转的枯叶。
姜娩心里也堵得难受。
她小时候常来这里玩,如今这副样子,就算她活了两辈子,看着也鼻子发酸。
侯爷和夫人再怎么刻薄,终究是知景的爹娘。
她走去祠堂,阴冷空荡。
没有披麻戴孝的族人哭灵,没有络绎不绝的吊唁宾客。
只有几个宫中派来的内监沉默地守在角落。
李知景在灵前站定,缓缓地屈下膝盖。
他没有哭嚎,没有诉说,只是将额头抵在手背上,沉默着祭拜。
她也默默跪在了他身旁的蒲团上,朝着灵位深深叩首。
一连三拜。
姜娩微微侧目。
看到李知景动作干脆利落,脸上没有一点表情,平静得可怕。
也许是战场厮杀,真把他磨成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。
连至亲惨死,都激不起半点波澜。
正这样想着,忽然注意到他久久没有起身。
紧接着,那挺得笔直的肩膀,开始控制不住地,轻轻颤抖起来。
“知景。”姜娩心口一紧,扶住他的手臂。
良久,李知景才缓缓直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