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!!!”
金铁交鸣炸开,震得窗棂嗡嗡发颤。
第一支弩箭撞上钢芯,火星迸溅;第二支擦着杖身偏斜,钉入梁柱,“噗”一声闷响;第三支最刁,从杖下空隙穿入,撕开他左腹侧衣料,带出一溜血线——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,血珠瞬间涌出,在他苍白的腰线上蜿蜒爬行。
痛感迟了半拍才撞上来,灼热、尖锐、带着铁锈味。
可李俊脸上没一丝波澜。
他甚至没低头看伤口。
脚步已踏过翻倒的茶几,靴底碾碎一只紫砂杯,瓷片扎进脚背也未停顿。
他冲向屏风,快得像一道被怒火点燃的影子。
标叔刚从屏风后闪身欲退,喉咙已被一只带血的手死死掐住。
五指如铁箍,拇指精准压住颈动脉,食指与中指狠狠抠进下颌骨与颧骨之间的软窝——那是窒息最快的位置。
“唔——!”标叔眼球暴凸,双手徒劳抓挠,指甲在李俊手背上刮出血痕。
李俊不发一言,拖着他后退两步,膝盖顶住他腰眼猛一送——
“轰!”
标叔整个人被掼向博山炉!
就在他后背撞上炉身的刹那,李俊左手松开,右手却将手机屏幕朝炉盖内侧一贴——那枚正播放着“青龙尾”频率的手机,信号模块恰好对准炉底暗藏的微型接收器。
“滋啦——咔!!!”
没有火光,没有浓烟。
只有一声短促到近乎真空的爆鸣,像高压锅泄压阀骤然崩开。
香炉底部炸开一团惨白冷焰,炉盖冲天而起,青铜碎片如霰弹四射。
标叔上半身在冲击波中扭曲、撕裂,左肩连同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扯脱,血雾喷溅在屏风纸上,洇开大片暗红。
他下半身还站着,脊椎断口处白骨森然,却已没了头颅。
轰隆——
地面塌陷。
青砖翻卷,水泥碎裂,一道向下延伸的金属梯阶在烟尘中裸露出来,寒气裹着霜雾汹涌而出,瞬间冻凝了满室血腥。
李俊站在暗门边缘,侧腰血流不止,却缓缓抬起右手,抹去溅在唇角的一星血沫。
他垂眸,看着手机屏幕——录音仍在继续,波形稳定,声纹完整。
而耳机里,权叔的声音终于切进来,急促、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