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盖弹开。
没有金条,没有密钥卡,没有血书遗嘱。
只有一截木杖头。
长不足三十公分,通体乌黑泛褐,表面布满蛛网状氧化裂纹,木质早已失重,轻得像一段风干百年的枯骨。
唯有顶端镶嵌的椭圆形红宝石,依旧幽沉如凝血,在手电光下不反光,却仿佛吸尽所有光线,只余一点深不见底的暗红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砰!”
井口上方传来沉重金属撞击声,接着是战术靴踏碎瓦砾的锐响。
黄志诚的声音穿透井壁,低沉、平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收网意味:“李俊,放下手中物证。你已无路可退。”
李俊没抬头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将权杖头部托于掌心,红宝石正对井口微光。
几乎同时,耳后芯片鸣叫骤然拔高,尖锐如玻璃刮过黑板。
红宝石内部,一点猩红由内而外亮起,脉动般明灭——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每一次闪烁,都精准咬合芯片的蜂鸣节奏。
紧接着,一道极细、极冷的红外光束,无声无息自宝石深处射出,笔直向上,刺破井口残存的灰雾,没入云层低垂的夜幕。
光束尽头,城市天际线在视野边缘缓缓铺展。
李俊瞳孔微缩——光束并非散射,它在高空发生了一次极其微小的折射,角度偏差仅0。3度,却稳稳锚定在远处一栋摩天巨构的尖顶:猛虎堂总部大厦。
那根孤傲矗立的避雷针,在红外视野里,正泛着一丝几不可察的、与宝石同频的暗红微光。
他屏住呼吸,将权杖缓缓抬高,让光束在避雷针尖端悬停半秒。
红宝石的光晕,悄然映在他左耳后那道未愈的新裂口上,血丝蜿蜒,与宝石辉光隐隐相融。
井口风声忽滞。
黄志诚的指令尚未落下第二句。
而李俊,只是静静伫立井底,掌中权杖微倾,光束如针,刺向城市最高处的钢铁之巅——仿佛不是逃亡者,而是持钥归位的守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