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家山很诧异,“同伟,你对这个吴亚洲很熟悉嘛。”
祁同伟解释道:“哦,他是安邦省长介绍来的,算是我招商引资第一批在咱们北山投资建厂的民营企业家。
所以,我对他印象还挺深刻的。
这个代表,也是我向人D提的建议。”
齐家山没再多问,像他们这个级别,有几个熟悉的企业家很正常。
话题又回到马达身上,回到七八年那个彩电厂上。
“同伟,那你最好问问这个吴老板,马达是个什么人,我想他一定深有体会吧。
人家按采购给他送纸箱,他们自己没有保存好,让洪水给泡了。
这位马达同志竟然想了个“妙计”,把损失转嫁到供应商头上,也亏他想的出来。
你说,就是这么一个能力差,人品差的人,你让他来主持汉钢的改制工作。
我很怀疑啊,到时候他推行不下去,会不会把一些债务,责任转嫁到工人,转嫁到我身上。”
祁同伟哈哈笑了,“齐董,您是不是多虑了,马达同志就算胆子再大,也不敢把责任往您和工人身上推吧。
您可不是什么民营企业家,而是咱们汉钢国有企业的党组书记,副部级的高级领导干部。”
齐家山自嘲道:“什么党组书记,高级领导,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有愧于党和国家的罪人罢了。”
“哎,齐董,这又不是您的错,大势所趋,非人力所不能及的嘛。”
齐家山却不认可祁同伟这个说法,“以前要是别人和我这么说,我会信个八九分。
你和我这样说,我却只能认个一两分。
看着你把北山搞的有声有色,我才知道,不是什么都人力不能及,而是眼界,高度的欠缺。
你说说,如果当初我们汉钢能像北山一样进行转型,一方面开扩新业务,像北山汽车,北山特种车辆,这种和钢铁相关的产业。
另外一方面保留优质资产,如造船厂等等,再开源节流。
你说,我们汉钢有机会走出困境吗?”
祁同伟实话实说:“有,但是不多,齐董,你漏了最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除了扭亏转盈,你们还承担着钢铁行业领头羊的政治任务。这一点做不到,被改制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被祁同伟这么一点拨,齐家山瞬间明白了很多,“上面将汉钢划分到汉江,看来是一步早已谋划好的棋。
他们这是想让我们汉钢和你们北钢融合,对不对?”
“差不多吧,不过也不是就一定要和北钢融合,汉江还有其他的钢铁企业嘛,当然了,目前来说,北钢是最合适的。”
这几年北山在北钢投入了大量资金发展。
尤其在人才引进方面,可谓是花费巨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