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心越慌,越想越觉得这个会议就是个陷阱,是个牢笼,正在把他“关进来”。
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握笔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,连笔记本都被震得轻轻晃动。
祁同伟眼角余光一直锁着段峰,见他脸色煞白、浑身筛糠,心里已然明了大半。
这老家伙怕是猜到几分端倪了。
他刻意顿住宣读的声音,目光投向段峰,语气平淡却带着试探:“段峰同志,你脸色不太好,没事吧?”
段峰猛地回神,慌忙擦了擦汗,扯出个僵硬的笑:“没…没事,祁市长,您继续,继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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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到如今,他已经没有了脱身的可能,只怕此时,外面已经有纪委的人守着自己了吧。
段峰面如死灰,手上也没了下笔的欲望,像等待审判的死囚犯,目无神光。
这场学习,一耗就是两个钟头,时针爬到十二点半,早过了午饭时间。
夏光磊这才打断祁同伟的讲话,安排吃饭。
吃饭也没让离开,就在会议室吃着盒饭。
至于三急问题,会议室内自带了一个小型卫生间,吃喝拉撒全解决了。
众人这下也都回过了味,这恐怕不是一场简单的会议,再联系纪委书记的缺席,可能有人要倒台了。
他们在一二把手的脸上来回打转,却没有看出丝毫端倪。
吃完饭,祁同伟还给夏光磊让了支烟,后者点上自己的烟后,又将火递了过去。
祁同伟也没客气,拿着烟凑了上去。
两人竟罕见的和谐。
段峰没什么胃口,胡乱扒拉了两口饭,心里的不安越积越重,近乎哀求的对夏光磊说:“夏书记,您看我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,早上出来的急,忘记嘱咐老婆子去接我那小孙子了。”
“段峰同志。”夏光磊吐着烟线,淡淡看了段峰一眼,没有丝毫怜悯对方当初的投诚,“我说过,今天这会分量重,暂时就别和外界联络了吧,专心参会。
至于接孩子的事,我让秘书替你转达一下吧。”
说罢,从秘书递了个眼色,后者走出会议室。
这下,段峰终于确定自己在劫难逃了,只得悻悻坐下,脸上再无神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