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解归不解,但都照做了。
段峰此时却有些不安了,北山市是腐败高发区,他见过各种各样从会议室带走的领导干部。
其中很重要的一步,就是断绝与外界联系。
没收手机,这怎么看都像要抓人,
段峰掏出手机,“夏书记,我差点忘了,还有几个紧急工作要吩咐一下,您看能不能允许我打个电话。”
夏光磊知道对方肯定是有所察觉,仍不动声色,皱起眉头,一副你在挑战我的威严的神情。
“我的话还不够明显吗?有什么工作不能等开完这场会?你也是老同志了,能不能讲一点政治纪律?”
段峰并没从夏光磊脸上看出什么异常,只好不情不愿交了手机。
确定段峰已经和外界断了联系,夏光磊正式开始了第一个议题。
“第一个议题,集中学习。”夏光磊抬了抬下巴,语气沉稳,“近期上级指示密集,各地都在深学细悟中央精神,全力备战WTO对接国际,咱们北山不能掉队,更不能拖后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众常委,“下面,由祁同伟同志宣读中央及省委最新工作指示精神,大家认真听,仔细记,把核心要义吃透。”
祁同伟拿过文件,清朗又带着分量的声音在会议室里铺开。
常委们纷纷低头,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划过,圈着要点重点,会议室里只剩纸张摩擦的轻响。
段峰心中腹诽,这不过是常规学习,哪有什么紧急性。
看来,这位一把手还是想摆弄自己的威信?
自己似乎成了弃子了。
也对,祁同伟已经归顺。
飞鸟尽良弓藏,狡兔死,走狗烹嘛,只怕以后自己的地位又会一落千丈了。
想着,漫不经心地捏起笔,潦草地写了几个字,脑子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,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。
上午他指示的杀手刚用枪了结两条人命,那般动静,外头早该闹翻天了,他身为政法委书记,怎么半分汇报都没收到?
偏偏这时候开这么一场冗长的会,纪委书记左明又凭空消失,难不成那位纪委书记揣着关键证据去省纪委了?
难不成,那两个女人,难道还留了后手?
他脑子里翻江倒海,电视剧里的老套路猛地冒出来:但凡有人敢以身犯险,必定早留了万全后手,一旦出事,自有藏好的人带着证据跳出来扳倒反派。
越想心越慌,越想越觉得这个会议就是个陷阱,是个牢笼,正在把他“关进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