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缓缓启动,江暮沉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,脑海中反复闪过的,却都是刚才棠许问的那句——
那你是什么样的人,你自己知道吗?
许久之后,江暮沉才终于又一次开口:“实在不行,就从当事人身上突破好了。”
谭思溢愣了好几秒,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指孟连城和棠岚。
而棠岚远在南洋。
那么这个当事人的意思,就是……孟连城?
……
当天晚上,当孟连城从那间熟悉的画廊走出来,面前骤然出现了好几个素未蒙面的男人。
“孟先生,我们老板想见你一面。”
他的司机将车子停在路边,见此情形,犹豫着喊了一声“孟先生”,有些不敢上前。
孟连城伸手示意他没事,随后才看向面前的几个人,“能不能问一句,你们的老板姓甚名谁?”
“你跟我们去,见到不就知道了?”
说完,几个人直接给他指了另一辆车的方向。
孟连城倒也沉稳,没有任何惊慌和失态,很快跟着那几个人,坐上了那辆陌生的车子。
车子转过两条街,停在了一家地下酒庄门口。
孟连城跟着其中一个人进入酒庄,打开VIP包间的门,见到了坐在里面的主使人。
江暮沉手中夹着香烟坐在沙发里,听到动静,才缓缓抬眸看向来人,随后靠向沙发后座,微微抬了抬下巴,“坐。”
孟连城似乎并不惊讶,点了点头之后,很快在旁边的那朵沙发里入座,“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。”
“你既然敢纠缠她,就应该想得到。”江暮沉回答。
“你是说……棠许?”孟连城微微一笑,“我和她不过就是刚认识,因为她亲生母亲的关系有了些交集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
江暮沉掸了掸手中的烟灰,才终于正眼看向他,“误会?你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和目的,自己不知道吗?你是怎么说出‘误会’这两个字来的?”
孟连城轻轻摇了摇头,道:“我不是很明白你话里的意思。”
“是啊,躺了十八年,可能大脑和四肢一样退化了。”江暮沉毫不客气地说道,“可是那些你所谓不记得的事,还多的是人记得。你不明白的,也多得是明白人,懂吗?”
孟连城依旧微笑着摇了摇头。
江暮沉的耐心显然已经要消耗殆尽了。
“既然你要装到底,那我就明白点告诉你,离棠许远一点。你要是再敢接近她,纠缠她,我不保证你下半辈子会在什么地方度过。”
“呵。”孟连城轻笑了一声,缓缓开口道,“棠许知道你这么为她出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