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煜沉默。他当然知道——陈琛在用工作逃避情感,用林书婉的身份逃避陈琛的痛苦。
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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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病房里的晨光
病房是单人间,很安静。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,在白色床单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。陈琛靠坐在床头,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长发披散,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睛里有了一点神采。
她正在看剧本,手里拿着笔,在页边做笔记。那专注的样子,好像三天前差点淹死的不是她。
张煜敲门进去时,陈琛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无波:“张导来了。”
这个称呼,依然疏离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张煜把手里的一束百合花放在床头柜上——陈琛最喜欢的花。
“好多了,明天可以出院。”陈琛合上剧本,“耽误拍摄进度了,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张煜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我不该让你拍那场戏。”
“不,那场戏必须拍。”陈琛摇头,“而且我跳下去的时候,真的找到了林书婉的感觉——在水里挣扎的时候,突然就不怕了。想着如果就这样死了,也许也是一种解脱。”
她说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张煜心上。
“陈琛…”
“张导,”陈琛打断他,“我们谈工作吧。后面的戏怎么调整?我住院这几天,拍摄计划要重排了。”
她又在逃避。张煜看着她,这个曾经在他面前哭、在他面前笑、在他面前撒娇的女孩,现在用一层坚硬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,只谈工作,不谈感情。
“拍摄计划已经调整了。”张煜从包里拿出新的拍摄计划表,“你的戏往后推一周,先拍配角的戏。曾丽、白兵、杨蜜她们的戏份都集中在这几天拍。”
“杨蜜?”陈琛挑眉,“她那场独白戏,你给她加了五分钟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黄莺姐告诉我的。”陈琛淡淡地说,“挺好的,那场戏写得很出彩。杨蜜如果能演好,会是全片的亮点之一。”
她说得很客观,完全是从导演和演员的角度评价,没有一丝私人情绪。这种冷静,比哭闹更让张煜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