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间也这么破,可那间是演戏用的!
这一间,是他真得住的!
一家人都睡下了。
杜甫坐在那,一只手慢慢的摸进了怀里。
摸着摸着,摸了个空。
那手机,留在景区了。
人回来了,东西留那了,怎么来的怎么回去。
他这才想起来,老魏说的那句“景区的东西,人走东西留着”。
怀里就剩这一卷诗了。
他把那卷纸掏出来,摸了又摸。
这一天的事,跟她们说,她们能信吗?
他自己都是到了那地方,亲眼瞧见了,才信的。
想了想,还是把那卷诗又塞回去了。
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还在漏风的屋顶。
那眼神,跟昨天夜里不一样了!
昨天夜里他念那句“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”,那是实在没辙了,自己给自己打气。
可这会,他是真不慌了!
慌什么。
挨过这一晚上,天亮了他还得去呢!
他吹了灯,摸黑躺下,闭上眼。
脑子里过的,全是今天的事。
太白兄那句“缺什么,跟哥哥我说”,还在耳朵边上响着。
明天……
明天他得问问,修这么个屋顶,那需要多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