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甫指着上头的字,一句一句的念给她听。
念到“床头屋漏无干处”的时候,他自己都笑了。
“你瞧,这就是咱家。”
念到最后那一句,他没念出声。
那一句他自已在心里头念念就行了。
他把那卷纸收了起来,忽然又道。
“我见着太白兄了。”
杨氏愣住了。
“太白……可是你常念叨的那位李太白?!”
“是他。”
“他现在……还好吗?”
好?
杜甫一下子想起了那身白衣,那把酒壶,还有凉亭底下里三层外三层喊着白哥哥的人。
他那点眼泪,差点当场就下来了!
“好!”
“好的很!”
“他现在可了不得了!”
不光是见着了。
杜甫又想起白天那件事,自己也笑了。
他还捧着那玩意,伸着手指头戳了两下。
太白兄就站在他跟前呢,那头的手机倒先响了。
杨氏听得云里雾里,可看他这样子,到也跟着高兴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夜深了。
外头又起风了。
风打那洞里灌进来,把油灯吹的晃了两下。
要是搁昨天夜里,他听见这风声,心里头只有一件事——这一晚上又得挨冻了。
今天再听见,他倒是想起景区那间小屋来。
那间也这么破,可那间是演戏用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