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端木瑛当年的绝望,是被囚禁、被逼迫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怨毒。
“呃啊……”吕良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但他没有停手,反而加大了双全手的输出功率,将那段充满了诅咒意味的血脉源头,从吕忠的身体里硬生生地“剥”了下来。
然后,接引到自己身上。
既然这罪孽是吕家造的,既然这苦难是太奶奶受的,那就让他这个唯一看清真相的人,来背负这一切吧。
十分钟后。
房门打开。
吕忠走了出来。
此时的他,眼神有些茫然,原本那股暴戾的精气神似乎消散了不少,整个人显出一种奇异的平和。
“忠儿!”吕慈几步冲了上去,双手死死抓住儿子的肩膀,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,“怎么样?那小畜生对你干了什么?!”
吕忠愣愣地看着父亲,挠了挠头:“爹?没……没干啥啊。我就感觉睡了一觉,好像……做了个很长的噩梦,醒来就什么都忘了。”
“对了,我进去干嘛来着?”
忘了?
吕慈心里咯噔一下。
记忆被删了?
他刚想抬手探查吕忠的经脉,一道冰冷的视线便扫了过来。
任菲放下茶杯,声音不大,却让吕慈的手僵在了半空:“吕老,莫总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。既然交给吕良治,那就治完再说。”
吕慈的手哆嗦了一下,最终还是颓然放下。
接下来是漫长的煎熬。
吕孝进去了,吕萍进去了……
那些原本分散在外地的吕家子弟,一个个被紧急召回,然后像是一条流水线上的零件,被送进那个房间,再一脸茫然地走出来。
每一个出来的人,除了精神有些恍惚外,身体似乎都变得更好了些,甚至有些积年的暗伤都被治愈了。
可吕慈越看越心惊。
那种不安感,就像是一把钝刀子,在他的心头慢慢地割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。
那个维系着吕家百年来屹立不倒的核心,那个让他们既骄傲又恐惧的秘密,正在被那个房间里的小子,一点一点地掏空。
整整三天三夜。
吕慈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,眼窝深陷,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发此刻乱蓬蓬的像个鸟窝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。
最后一个进去的,是吕恭。
这个曾经因为吕欢之死,恨不得把吕良千刀万剐的亲哥哥,此刻满脸怨毒,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那间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