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忠嗤笑一声,拍了拍腰间的长刀,脸上的神色也变得狰狞:“谁敢!”
“谁敢骂,我一刀剁了他们的狗头!”
“他娘哩个批的,骂一个免了人头税跟徭役,专门杀贪官的皇帝,得多丧良心?”
“还有太子……”
刘忠忽然啧了一声,说道:“太子殿下就是太心善,听说他杀贪官都是只杀三族而不是九族,这点他可比不过上位。”
“至于驸马爷嘛……他办了好几场贪官的案子,又有这压水机和收割机在前面,骂他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二虎微不可察地瞥了朱皇帝一眼。
上位好像刚骂过?
朱皇帝的脸色也黑了几分。
刘忠却又絮絮叨叨地说道:“不过吧,除了那些个地主老爷们骂驸马爷不是东西,军中其实也有挺多人骂他。”
说到这儿,刘忠忽然眼前一亮,目光灼灼地盯着朱皇帝问道:“老哥哥,你们锦衣卫里肯定也被他勒令读书识字了吧?”
朱皇帝点了点头,刘忠猛地拍了一下大腿,叫道:“我就说吧!”
“也不知道驸马爷是怎么想的,没事儿非得让咱们这些大字不识仨,扁担倒了都不认得是个一字的大老粗读书识字。”
“书本上那些字儿”,刘忠啧了一声,说道:“它们认得我,我却不认得他们。”
“天天跟着那些小先生背书识字,这些年下来也不过是刚会写自个儿的名字,看个报纸都有一大堆不认识的字。”
“都白白浪费了上位给发的纸笔。”
朱皇帝笑着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这个恁可就骂错人了——你得想想,你不认识字,看不懂报纸,那不是官老爷们说啥就是啥?”
“你不认识字,朝廷说蠲免了赋税和徭役,官老爷们说没免,那你怎么办?”
“要我说啊,他这个事儿办得挺好。”
刘忠撇了撇嘴,说道:“行啦,恁镇抚使也没在这里,用不着拍他的马屁,你拍了他也听不见。”
朱皇帝满脸懵逼地看了看刘忠。
谁拍谁的马屁?
咱拍他的?
这他娘的,这不是纯纯的倒反天罡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