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干了。"
一院子人仰头干了杯中酒,孩子们喝汽水,大人们喝白酒,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。
夜深了,酒喝了一轮又一轮,孩子们早就困得东倒西歪,被各自抱回屋里睡。老人们也撑不住了,爷爷奶奶先回屋歇下,父母也回了后院。
院子里就剩下大宝和傻柱兄弟俩,
大宝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,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。京城的夏夜比香江凉爽得多,晚风吹过来,带着槐花的香气。
傻柱一屁股坐他旁边,从他手里抢过来一根烟。大宝笑着推了他一把,傻柱就自己点上,吸了一口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"大宝,还是回不来?”
大宝枕着双臂靠在树干上,摇了摇头,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卸下重担回来,
傻柱伸手拍了拍大宝的肩膀,没说话。
左明月收拾完桌子,端了两杯热茶过来,递给兄弟俩。她在旁边坐下,靠在大宝肩上,轻声说,
"这院子真好,比香江的房子都舒服!"
大宝低头看着妻子的发顶,笑道,
"那当然了,这是咱家。"
夜更深了,院子里的灯还亮着。前院传来傻柱打呼噜的声响,三大爷屋里的收音机还在咿咿呀呀唱着京戏。蟋蟀在墙角叫着,槐树叶子哗啦啦地响。
大宝闭上眼睛,心里头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他重活这一辈子,从五八年走到九七年,从一个毛头小子走到今天。他有过热血、有过冲动、有过迷茫、有过坚持。他守过一方土地,护过一方百姓,最后把一切都交还给了该交的人。
如今他回家了。
回到了这个青砖灰瓦的院子,回到了父母亲人身边,回到了最初出发的地方。
他嘴角微微翘起来,在夜风里轻轻说了句——
"真好。"
左明月听见了,抬头看他,
"什么真好?"
大宝睁开眼,看着妻子明亮的眼睛,又看了看旁边的弟弟,看了看院子里那些熟悉的旧物和老树。
"什么都好。"
他伸出手,把妻子搂紧了些。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,像在说着什么古老而温柔的话。
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灯,亮到了很晚很晚……
(全书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