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张春生微微一顿,“老板,我不太明白,少爷他……为什么要瞒您呢?”
上官无极没有急着回答,默默的旋动着大拇指的玉扳指,咬了一口烟蒂,吐出一口烟才道:“孩子长大了,就会以为自己翅膀硬了!我也是这么过来的。也许他以为他瞒得很好,但他是我儿子,他什么样,我清清楚楚!他从小就是这样,心里越有事,越是装的什么都没有!”
张春生低了低头:“老板,那是少爷……您是不是多虑了?少爷在外头这些年,回了燕京,刚刚扎根,也许确实只是消息不灵通。”
上官无极摇摇头:“只是消息不灵通?那为什么知道婉晴在地宫里这样的消息,在我的多番暗示之下,都不肯告诉我?你告诉我为什么?”
张春生无言以对。
上官无极抬眼看他,瞧他欲言又止,心中腾起一股怒气,“有话就说!”
“是!”张春生扯开自己的褡裢,从内里摸出来一张照片,放在桌上,推了过去。
“这个人,一个小时之前,冒雨进了少爷的书房。”
“哦?”上官无极把二郎腿放下来,坐直身子接过照片来看,当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时,眼睛骤然一眯,“邵四海?”
“您也认识?”张春生有些吃惊。
“以前见过几次!”上官无极皱起眉头,“这个人,当年凭借一股狠意,在漕运码头混的风生水起,跟宗望山打过几场仗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眸光有些惊讶,抬起头,“你是说这个人在跟着野鹤做事?”
张春生点头:“是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上官野鹤将照片拿在灯光下去看,这张照片虽然是黑白的,但是将邵四海的狠辣眼神表现的淋漓尽致,背景是一张酒楼的门口,他正在跟人说话,目光恰好望向了镜头的方向,似乎被人偷拍表情有些愤怒。
“一直都在。”
“???”上官无极表情有些错愕,不太明白他的意思,然后眼珠子微微瞪圆,“野鹤离京那些年?”
“他也一直留在燕京,帮少爷做事!”
“哦?”上官无极将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,震动道:“你意思是,哪怕野鹤去了香江,他也留在燕京,帮他在燕京做些隐秘勾当?”
“是的!”张春生点头。
上官无极急切道:“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?他跟谁在酒楼吃饭?”
“跟谁吃饭不清楚,但照片拍摄于五年前。”张春生伸出五根手指,“这张照片,我花了五张大团结,那人还不肯卖!”
“……”上官无极凝了凝眉,将照片又凑近了一些,仔细去瞅里头的人物。
可照片虽然保存完好,到底是黑白的,建筑轮廓和远处的背景经过时间的洗礼,已经变得些微有些模糊。
而早期相机的聚焦并没有那么高级,画面上的人物锁定也有区别,这就导致邵四海的脸清晰,但别的人,就没有那么上相了,甚至是只能依稀瞧见轮廓。
“邵四海这个人,做事稳妥,但心思很深。他不是那种甘居人下的人,跟了少爷这么多年,还留在少爷身边,恐怕……不简单。”
“何止是不简单!”上官无极声音冷了半分,伸手将照片伸进碳炉,可想了想又抽了回来,放进抽屉里,“我原以为他只是一枚闲棋,没想到是我大意了!这个人,在燕京这么多年,一直在暗地里帮野鹤做事而没有任何动静,一定在等一个大的!”
张春生默然片刻,“老板,您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可能也在谋划账册的事情!”
“!!!”
这话一出,张春生心头骇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