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下去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举起杯,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:
“我秦淮河,替国家,谢谢你!”
“轰”的一声,满桌秦家人都站了起来。
秦泾川、秦松桦、秦云榆、秦楸杉纷纷端起酒杯。
“替国家,谢谢向南!”
“替部队,谢谢李厂长!”
“替那些不认识的兵,谢谢!”
七八只酒杯齐刷刷举起来,朝向李向南。
酒液在灯下晃动,映着秦家男人们或激动或沉默的脸。
秦纵横老爷子没站起来,但他把手里的棋子放下了,端起旁边的茶杯,也朝李向南遥遥举了一下。
李向南没动。
他坐在那儿,看着面前这些举着酒杯的秦家兄弟。
秦淮河的眼睛在灯下泛着光,秦太行的鬓边已经添了白发,秦泾川手上还有去年演习留下的疤。
他想起了老臧,想起了小东北,想起了那些他亲手救治过、又亲手送走的战友。
他端起自己的酒杯,站起来。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慷慨陈词。
他只是说:
“明年夏天,我说话算话。”
然后仰头,把酒干了。
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。
细密的,无声的,落在四合院的青瓦上,落在那盏还没摘下的满月红灯笼上,落在这个平静的、温暖的、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冬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