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北气得捶桌,裴彻更是一言不发。
聂七娘从贴身的衣物内缝里,取出宋行陆自小佩戴到大的平安环佩,还有那一枚小小的私印。
萧笃拿到手上,不自觉的颤抖起来。
“……你说,是个独眼的歹人,杀了你们公子和随从宋利?”
“是的,小妇看得明明白白。”
独眼?
萧北拍案而起,“是余成,金拂云身边的走狗,那三番五次谋害观舟的贼子余成!”
许淩俏无声的淌着眼泪,她内心像是一片枯萎的花田,开始腐烂,开始变臭,开始面目狰狞。
面上,她却无能为力。
伸手摸了摸额头,还在发烫,她哽咽的声音,似乎是从阴曹地府传来的,“七娘子,劳烦告知大表哥最后所在的地方,请萧家大哥、裴三哥辛苦一趟,差人去给我大表哥收个尸吧。”
她说完这话,身子一软,从椅子上滑落,噗通跪倒在地。
“许妹妹起来说话,这事儿你放心,我差人去做,但也得等到雪停了。”
初四这一早,许淩俏事无巨细的服侍着聂七娘。
“多谢表姑娘,从不曾见过,想不到跟我们姑娘长得这么像。”
她气息微弱,但还是挣扎着说了不少话。
许淩俏点点头,“是的,见到我们的人,都会认错,观舟表妹一直惦记着表哥,一直一直差人去寻。”
聂七娘眼里闪着泪花,“表姑娘,公子的物件儿,还在克栖山脚下,小妇同您说了,您可得记得,来日去给公子的遗物,给收好。”
许淩俏点点头。
“好,到时七娘与我一起,你放心,等观舟的事儿一了,我就去克栖山。”
她反手拭去眼泪,“我定然会亲自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