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宋行陆,那是个端方公子,相貌堂堂,性情极好。在宋家,他和四弟一起去拜访大学士,看到那个长在日头下头的男子,眼神含笑的看着他二人。
“三哥,那就是大学士家的公子,宋行陆。”
“听说他十分聪慧,饱读诗书,才情斐然。”
这样的宋行陆,死了?
裴彻怔住,萧北赶紧轻拍了他一下,“彻哥儿,别发愣,咱先进去问个明白。”
“四表哥,应当不是真的吧?”
这是裴彻与他们相逢之后,头一次露出的表情,像是胆怯,更是恐惧。
萧北勉强挤出一抹笑意,“不可能的,观舟兄长的信息,我们萧家裴家秦家合力寻找都找不到,怎可能被贼子找到?不会有事的!”
初三午时这顿饭,谁都吃不下。
聂七娘再次醒过来时,说了事情的全部,她撑着口气,几次要起来给裴彻许淩俏磕头,被拦住之后,她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,“大公子本在克栖山下的小镇里,买了个院子,准备一心治学,哪知听说京城里传来姑娘涉嫌杀人,被抓到大牢的信,公子着急,带着宋利和小妇人,就急匆匆往京城赶来……”
冬月二十二,那一日也是大雪封山,没寻到落脚的地方,主仆三人只能冒雪前行,幸好,遇到了个破庙。
“那破庙里,还供着如来佛祖,可佛祖无眼哪,放了个穷凶极恶之辈,我是女子,挨了一刀后,顺着佛祖的莲花坐台就晕过去了,可我家大公子和宋利……”
都被杀了。
她醒过来,爬出去,寻到那凉透的尸首,欲哭无泪。
“表姑娘,小妇人是想着给大公子起个墓地的,可刚收起大公子的玉佩和私印,就被卷土重来贼子发现。”
聂七娘说到这里,捂脸痛哭。
“我无处可逃,只能跳河,大公子和宋利……,没了。”
醒过来的许淩俏,听到这些话,只觉得心都要碎了,她几度扶着窗棂,欲要起身,却没有一点力气。
宋行陆,被人谋杀。
她悬着的那口气,几乎就此飞散。
莲花一直紧紧的搀扶着她,听到自己这个多灾多难的姑娘,低声呢喃,“该怎么办,如何是好,观舟还等着大表哥呢……”
无人能从这个震撼人的消息中安然无恙。
萧北气得捶桌,裴彻更是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