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一,掌柜的秉承着客人为尊,亲自送了热汤圆来,又给萧笃几人拜年。
事实证明,这么搞是对的。
萧笃出手大方,从房费到马匹的草料,都算在账目里,一日一结。
掌柜的看着银钱,心中乐开了花。
还体贴的送上些自家闲时挖来的草药,“客官莫要小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草药,其实能治跌打伤,前些时日,我岳丈家的兄弟,上山打柴遇到了没睡踏实的熊瞎子,一巴掌剐了肩头大块肉,也是敷我这草药好的。”
萧笃见状,也差人收下,专门送给华重楼。
华重楼打开一看,端详片刻,拿着草药去了前厅,“掌柜的,你这干药材,可是白芨?”
掌柜见昨夜骑马而来的姑娘焕然一新走了出来,听到她的问话,点了点头,“姑娘真是行家,这是今年存的白芨,看姑娘怎么用好,我们倒是捣碎后敷在伤口上,见效不错。”
“好,若是白芨,倒正合适。我们行路匆忙,身上没带这味药,多谢掌柜的。”
“姑娘别客气,这玩意儿在我们这矿场里头的山谷里,长了不少,若是不够,说一声就是。”
“好,多谢多谢。这白芨止血生肌,收口极强,是味好药。”
过年,暴雪还是不断。
掌柜家日日上房顶上扫雪,结果厨上那片,都被压塌,华重楼和许淩俏看着昏迷两日的聂嫂子,再看窗外的鹅毛大雪,两人对视一眼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这天真是要逼死人,大过年的,还这么下,眼看京城就在不百里外,却硬是去不了。”
许淩俏心急如焚,华重楼只能宽慰她,“没事的,昨儿我问了裴三郎,他说行刑恐在秋后,如今的四少夫人还平安着呢。”
“多谢华姐姐,在这乡野之地,能遇到你真好。”
不止是宽慰她的心,还给她治了病,两日来,许淩俏也精神了不少。
只是,她看着床榻上生死难料的女子,还是忍不住猜测她的身份。
天下姓宋的不少,只要有一点点希望,也好过杳无音讯。
聂嫂子是在年初三的午后,幽幽转醒,她连着两日的高热,烧得满嘴的血口子,浑身上下,没有一点力气。
“聂嫂子,你醒了?”
正在守着她的莲花,赶紧俯下身与她说话,“聂嫂子,可能听到我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