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,裴大人为何不让女眷来探望您呢?”
在陈氏看来,女子温柔体贴,到这里也能嘘寒问暖的,宋观舟连连摆手,“我那些婶子嫂嫂的,都是些眼泪软的,陈嫂子你也见过我的嫂子们,进门头一个事儿就是抹眼泪。我瞧着心里也不好受……”
这倒是。
宋观舟又道,“我娘家无人,有表兄表姐的,离得也远,若能在行刑之前得以见面,也算此生无憾了。”
至于其他人,都是裴家这边的亲戚,也无血缘关系,自是隔着一层。
还不如萧苍秦二来探望她,说话直来直去,她心头也舒畅不少。
陈氏又道,“少夫人,听说您还有个兄长,为何不曾来探望?”
宋行陆啊……
宋观舟缓缓摇头,“我兄妹二人兴许是再也见不着了,前几年因我性情执拗,与兄长起了冲突,这两三年来,音讯全无,端午前好不容易得兄长来信,哪知还不曾相见,我就锒铛入狱了。”
“少夫人而今还有时日,你那兄长也该来探望一番,将来——”
宋观舟单手托腮,眼里几分迷茫。
“到如今,也不知我那哥哥可还活着,若是活着,只要知晓我我这边的信儿,定然会来探望,就怕……”
说到这里,叹了口气,“我那哥哥,最是疼爱我,父母去世之后,他变卖家产所得银钱,也尽数给了我。”
只是自己伤了他的心。
宋观舟提及这不曾谋面过的兄长,心中还是怅然若失。
腊月二十七,萧苍年前最后一次来探望,宋观舟还是开了口,“可有我兄长的信?”
萧苍迟疑之后,摇了摇头。
“应当是没有的,若是有的话,姑父亦或是二表哥,都会同我说的。”
每次萧苍来探望宋观舟,都要给裴渐和裴辰说一声,他们也会叮嘱几句。
“你再帮着打探一番,我还是想着临刑之前,能见一见哥哥。”
萧苍点头,“放心吧,一直在找呢。只是……,之前那行脚的商人说的地儿,四表哥早差人去问了几次,不曾见到舅公子的踪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