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干?”
金三点点头,“听父亲说的,不过这小子去的好,不然快把父亲的旧部、学生们,给一锅端了。”
“这是何故?”
金三说话没个遮拦,兴许往日金拂云眼里没他,而今能坐在一起说话,不管该说不该说,犹如竹筒倒豆子,半点没有藏着掖着。
“裴岸这小子疯了,今年下半年,他娘子出了事儿,还能混个京察的重任,大点的官员他动不了,但五品以下的京官,查了不少,父亲下头好些人都因此栽了跟头,好几个这会儿在等着明年给宋观舟殉葬呢。”
“他如此大胆?”
金三耸耸肩头,“当官的人,几个屁股是干净的,只要查,他裴岸也不是个清官。”
“裴岸这是以金家为敌了?”
“本就是敌人,自从老公爷解甲归田之后,不就是仇人了?也亏得你这脑子,天下男人遍地都是,偏你是舍不得他的。”
金拂云被金三揶揄,也没有生气,只是低头沉思许久后,抬头说道:
“宋观舟行刑,宜早不宜迟。”
金三叹了口气,“你都在这里了,还操心那干啥?圣旨都下了,就等着明年问斩,这事儿翻不了盘!”
“你回去的话,就同大哥说一声,这宋观舟是个妖孽,留不得的。”
宋观舟也同她一样,知晓上辈子的事。
每每想到这一点,金拂云就不寒而栗,过去这两年的斗法,她每每落于下风,原以为是苍天无眼,而今看来,是宋观舟对她早有防备。
呵!
金拂云也因此,放过了自己。
她二人都是妖孽,在这个世道上,互相残杀,而今看来,都没落个好。
“裴岸出去公干,要去多久?”
金三摇头,“听说不短,三五个月。”
金拂云闻言,侧目看来,“三五个月,这是不打算见宋观舟了?”
“这就不知了,反正往日咱金家不好看,而今他们裴家也好看不到哪里,裴岸离开京城,宋观舟一介孤女,还能作甚?不就是等死。”
金拂云听到这个消息,竟然没有欢喜。
她再三追问,“裴岸,真的不管宋观舟了?”
金三不屑一顾,“谁也没见着裴岸,但他出去公干是事实,而且时日也不短,还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