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妹今日可好些了?”
莲花点点头,“早间醒来,也有了点胃口,奴去厨上做了热粥,这会儿送给表姑娘去。”
萧北听完,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,叮嘱你们姑娘好生歇息,今日这大雪,恐怕两三日里是赶不了路。”
“是了,多谢表公子。”
莲花同正保点头示意后,就往最里面许淩俏的房里走去,这会儿许淩俏披头散发靠坐在床榻上,床边就是炭盆子,这会儿烧得正旺。
上头架着的茶壶煮水,已开始沸腾。
莲花推门进来,放下食盒后,转身关门落闩。
“姑娘,可是睡不着?”
许淩俏烧了半夜,整个人憔悴不少,尽管一路艰辛,但还是不掩国色。
“咳咳咳……,睡多了,浑身疼。”
许淩俏声音嘶哑,瞧着孱弱不少,莲花走到跟前,把食盒里的粥菜取了出来,“姑娘,稍微用点饭菜,再吃药。”
食盒里头,还放着一盅黑漆漆的汤药。
气味刺鼻,瞧着就有些反胃。
但许淩俏顾不得这么多,“莲花,表哥可说何时能赶路?”
“姑娘,安心歇着吧,昨夜又下了暴雪,适才奴去门外看了看,积雪没过膝盖,难以行路呢。”
许淩俏难掩焦急,“这么深的积雪,要等到何日才能上路?”这旷野上头都能积这么厚,山林里更厚,别说人走不过去,就是大牲畜也耐不住这等严寒。
“姑娘莫要担忧,正好您身子不适,咱在这里歇上几日,也好过路上奔波。”
冬日赶路,可不好走。
颠簸、寒冷,饥一顿饱一顿,哪样都是酷刑……
许淩俏捋了捋有些杂乱的长发,叹了口气,“这身子确实不争气,去年去往佟县,比这还冷,一路上也不曾生病,今年……,哎!越是要紧的事在眼前,越倒是这样那样的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姑娘,既来之则安之。四少夫人的事,咱急了也无用,倒是您要养好身子,至少咱得好端端才能见到少夫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
这一路上,许淩俏已不知哭了多少次,她也是个生性坚强的女子,可真到了无能为力之时,除了哭,也别无他法。
许淩俏讨厌自己的懦弱。
也厌恶世道不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