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个指望不说,往日也是养尊处优的官夫人,而今成了阶下囚。
衣食无忧的日子,一下子变成了这般吃糠咽菜,几个人能像宋观舟这般,由奢入俭也觉得稀松平常。
宋观舟听完,内心唏嘘不已。
她也记起来,原着之中,她这个炮灰夫人,本也是这位夫人的下场,被丈夫大义灭亲,送到了京兆府,落得个死刑。
而今,虽说也是个死,但至少裴岸一直没有放弃。
宋观舟陷入在回忆里,面上难掩失落,陈氏见状,又提起话头,“少夫人,还有一位,冬月底进来的。”
“这又是何罪?”
“这是位在室女,家中被查处,只是她外祖家身份还算不错,故而没有跟着父亲这边的亲眷没入刑狱。”
宋观舟微愣,“这个既然能得外祖帮衬,定要比前头那位要好些。”
陈氏也摇了摇头。
“外祖家只是身份显赫,但都已去世,现在留下的舅舅家,也远在外地,上千里路。”
“路途遥远,也不是问题,有心相救的话……”
陈氏还是摇头。
“少夫人,她母亲早逝,与外祖家情意本就不多,只是大隆律法有这个规定,才送到偏院来。不过她父亲犯了重罪,连累家族,即便是舅舅家,也不可能为她上书求情。”
宋观舟难掩讶异,“嫂子,依你所言,这位姑娘也无人来探望?”
陈氏点点头,“她二人自进来之后,莫说探望,就连衣物之类,也无人相送。”
“嫂子的意思,我明白。我这罪是最重的,但幸得丈夫不离不弃,家中也算殷实,朋友也不少,帮衬起来,倒是没那般凄凉了。”
“少夫人,您这么想就对了。”
陈氏打量着宋观舟的衣袖,“少夫人,您虽说穿的是麻衣,可瞧瞧这做工,都是丫鬟们用心缝制出来的,夹层里头还放了兽皮,炭火吃食,只有盈余,没有短缺,就这点上头,比那二位好多了。”
“她们,可有炭火?”
陈氏迟疑片刻,“若是家中不送,就咱这京兆府里头,给各院子里的炭,都很少。”
她所言的很少,大概就是一天十二个时辰,就早晚能取会儿暖。
就这,还是为了避免犯妇未审先死给的一点点关心。
宋观舟听到这里,表情复杂,“我如今还算能过,其实也托了家中的支持,和嫂子们的宽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