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,小妇今日同少夫人说来,一来是宽少夫人您的心,二来,也是佩服您从容不迫。”
“嫂子如此高看我,倒是让人惶恐。”
“并非每个人都像少夫人这般镇定自若,天都快塌下来了,生死就在眼前,也少见您哭泣。”
“我涉案过多,哭泣也解决不了,何况我已认罪,自当认罚。”
陈氏点了点头,眼神里更添佩服。
“这位夫人也是个命苦的,早些年里头,娘家还算殷实,反倒是夫家败落。多亏娘家银钱不断地资助,方才有了这位大人的平步青云。可惜啊……,人老珠黄也就罢了,这位夫人一把年岁,只生了三四个女儿,却无一个男丁。”
谋害庶子,莫不是老萧氏那样的主母?
想想也是,几个女人能容得娘家扶持的丈夫,荣宠另外的女人。
“女儿也是家族血脉,可这位夫人谋害庶子,也是犯法,得不偿失……”
嗐!
陈氏摇头,“妾室嚣张,已有压过东风的趋势,听说这位夫人的小女儿,也长得如花似玉,却偏偏被那妾侍怂恿,胡乱配了个京郊的书生,才嫁过去四个月,就被夫家虐待,小产而亡。”
苍天!
宋观舟听到这里,都忘了哭泣。
“故而这位夫人是为了女儿报仇,方才起了杀心?”
“好似是这么回事,如今还在审查,小妇也不知其中隐情。只是日子可怜,入了偏院后,夫家全然不管,女儿又嫁得远,娘家老大人都去世了,留下的兄弟软弱无能……,自打收监后,就不曾见过家里人,也未曾吃过家里的一粒米。”
“竟是落得这步田地。”
宋观舟也有些同情,陈氏点点头,“若不是她娘家老父亲是个官身,这偏院她也住不上。”
“若是妾室掌家,那真是没个盼头了。”
宋观舟顿时了然,陈氏唏嘘不已,“有何盼头,真是判了徒刑,休书定然是前后脚的功夫,就送了过来。将来……,刑满释放,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,又能往哪里去?”
虽有女儿,可女儿出嫁了。
娘家的话,嫌弃还来不及呢。
宋观舟眼眸里的泪光,慢慢褪去,“若是这般,比我这知晓死期的人,还要可怜几分。”
“少夫人,您只是命不好,不然如此富贵的人儿,不该落得这步田地。这位夫人的话……,是彻底心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