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门,落了两重锁,回到正贤阁的裴渐,浑身疲惫,今日没有再去官邸,却比任何劳作都辛苦。
入门之后,裴渐步伐不稳。
“老爷,您小心!”
裴海也跟着进来,马上搀扶住他,“老爷,四公子今日是去探监了,但听临山说来,四公子出来时,被徐大人留住,好似是关乎四少夫人的。”
“说吧,大海。”
“有人要毒杀少夫人。”
裴渐闻言,立时抬头,“有这事儿?”
“老爷放心,这毒被劫住了,听临山这小子说来,往后只容四公子探望,其他亲朋挚友,恐是没机会再见少夫人了。”
原来如此!
裴渐垂眸,长叹一息,“大海,我老了,这府上的事……,我也是力不从心了。”
“老爷何苦说这些,府上还指着您老人家过活呢。”
老了!
裴渐连连叹气,“老夫人,留不得了。”
裴海听闻这话,顿时大惊失色,“老爷,还请您三思,莫要因四公子的赌气之话,就酿成大错。”
“老四,我的儿,此番是真的伤了心。”
“老爷,如今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府邸,别的不说,只金家……,恨不得咱们府上再出个少夫人,所以——”
裴渐仰头,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知,金蒙的罪证,都压在御前,圣上心思深沉,竟然在搜罗了这么多铁证面前,不动声色,甚至还有抬举金家的打算。”
裴渐眼神里透着无奈。
裴海亲自斟茶,递到裴渐手里,“老爷在寒风里站了许久,吃点热茶暖暖身子。圣意不可揣测,但属下总有个疑惑,兴许对于四少夫人伏法这事儿,宫中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“说不准,我原先也想着有十皇子这个免死金牌在,观舟总能有个活路。”
圣旨下来后,裴渐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堙灭。
“没出这事之前,宫中给四少夫人的赏赐,从来不曾断过,这事儿……,属下想不明白。”
“罢了,而今要紧的是如何宽慰老四,这孩子……,定然是动了心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