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妄?”
老萧氏被缚住手脚,却毫无溃败之意,她高抬下巴,冷冷的瞥着裴渐,“狂妄的是你,以为这府上所有人都不敢忤逆你,狂妄的是你儿子,他要去宫中告发我,用老母亲去换他那妖孽妻子的性命。”
“其实,老四说得没错,你年岁到了,而今芸娘也生了世子,公府里,老二也能独当一面,留着个老夫人,无甚用处。”
呵!
老萧氏目光凶狠,嗜血的眼神,死死凝视着裴渐。
“老爷,我不能死的,否则您当年跟萧斩冰暗通款曲的事儿,可就瞒不住了。”
老萧氏说这话时,语气轻缓。
完全没有歇斯底里之态,她噗嗤一声,笑了出来,“你的好儿子,还以为你是多么高尚之人,他要去告发我,却不知会把你过往的丑事,给捅了出来。”
“萧氏,你总以为我跟娘娘之间,不清不白,孰不知你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“裴渐,清白不清白的,你不用跟我说,且看你的好儿子捅出去后,生性多疑的圣上,相信不相信?”
老夫老妻,对坐相看,没有相濡以沫的柔情,只有诅咒对方早死的念头。
“萧氏,我若倒了,萧家也得倒。”
“是啊!”
老萧氏苦笑道,“往日我也是这么想的,瞻前顾后,忍了你一次又一次,不都是为了我的娘家,可惜啊——”
她仰头,任凭泪水从眼角落了下来。
“娘家不管我。”
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裴渐冷冷说道,“辰儿与我说,你要给老四说门亲事,我劝你死了这条心。”
“裴渐——”
老泪纵横的老萧氏,满面寒霜说道,“晚了,一切都在我的谋算之中,宋氏,必死无疑。至于老四这个混账,将来有一日,定会跪在我跟前,恳求我这个母亲,原谅他今日的掌控与放肆。”
当然!
前提是,不要让这混账真送她入宫请罪。
小佛堂里密谋何事,无人知晓,只是裴渐离去时,已错过午间用饭。
看守的嬷嬷,还是不变。
裴渐没有斥责任何人,只招呼她们好生看管。
三道门,落了两重锁,回到正贤阁的裴渐,浑身疲惫,今日没有再去官邸,却比任何劳作都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