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狼心狗肺的玩意儿,也不怕我当着圣上的面,告你个不忠不孝,告你个言语忤逆,行径放肆,待钦慕如仇敌,如此不孝重罪,天理难容,圣上定要褫夺你的官位,毁了你的前程!”
“噢!”
裴岸直起身子,双手拢在袖中,站在老萧氏面前,“如若我同圣上说,萧娘娘离世时,已有身孕。她无处可说,同亲姐姐提了一句,却因此遭来杀身之祸——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老萧氏还没听完,就浑身冒汗,她难以置信的看向裴岸,“你你——”
“是要问我,如何得知?”
老萧氏哇的一声,呕出了口血,萧苍见状,赶紧扶住差点栽倒的老萧氏,“姑母,您醒醒!”
裴岸早在老萧氏前仰后据之时,已退了三步,即便如此,老萧氏的一口老血,还是溅在了他的足尖。
屋外,也传来了脚步声。
继而,是临山的声音,“属下见过老爷、世子。”
“四郎在里头?”
“……是,老爷。”
刚推门进来,就听到裴岸阴沉的声音,“母亲,我要把你送到圣上跟前,去换我的观舟一命!圣上会恩准的!”
“裴岸,你疯了!你要害了裴家萧家?”
“不!”
裴岸笑出了声,这是自宋观舟入狱后,他头一次这么笑,“母亲,要多谢您呢!若不是您,我这一生都会被礼教困顿,做个温润的文官。”
“你放肆,若是要谢我,为何今日这般对我?”
“我生下来……,还未满月,您就把我送给了沁姨娘照顾。而后……,您杀了我的姨娘,害了我三哥,还杀了不知多少人,母亲,杀人偿命,您说的!”
“混账!”
“我要送您进宫,以此换取观舟的性命,这裴家的儿子,父亲要我,我就做,不要的话,我改成妻姓,姓宋去!”
“胡说!”
一声重喝,从外屋传来。
裴岸抬头,看向走进来的裴渐和裴辰,冷冷一笑,“父亲还要容忍到何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