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萧氏的眼里,泛出嘲讽。
她嘴里塞着布团,说不出话来,但裴岸所言,让她恨不得捅破天的辱骂。
那宋氏,就是个妖孽。
裴岸看着她的表情,波澜不惊,继续娓娓道来,“往日,你也杀了不少人,于情于理,都该被大隆律法,腰斩数次。母亲,孩儿有个不成熟的想法。”
不成熟?
孰不知,刚吐出这三个字的裴岸,让老萧氏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。
“莫怕,母亲。”
裴岸唇角微扬,泛出一抹笑意,“如今观舟深陷囹圄,我身份低微,不得圣旨召见,就不得入宫。可是——,我想为我的娘子搏一搏,没个由头,如何是好呢?”
说完这话,裴岸含笑看向老萧氏。
“母亲,您口口声声说为了公府,为了孩儿,甚至还不惜一切代价,要给孩儿说门非富则贵的亲事,您真是煞费苦心。”
亲事?
一直做鹌鹑的萧苍,马上抬头,“四表哥,观舟还在,怎地就忙着给你说亲了?”
裴岸似笑非笑,侧首看来,“苍哥儿,你的姑母是个有能耐的人,入宫给太后娘娘哭灵,还联合了不少人,替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,求个上好的姻缘。”
萧苍满脸不可思议,起身走到姑母跟前,“姑母,您何必这样?四表哥是您的亲儿子,您当他是个猫是个狗,随意做主?”
“呜呜呜呜呜……”
萧苍哼了一声,转头看向裴岸,“四表哥,我要听听姑母如何说来!”
裴岸轻轻点头。
萧苍一把扯开老萧氏口中的布团,“姑母,好好说话,否则侄儿再给你堵上!”
“萧苍,你是得了失心疯?我是你姑母,你我同为萧家人,为何与我背道而驰!”
老萧氏想到娘家侄子如此无情,跟着那个忤逆种对抗欺负自己,就满心凄楚。
一双老眼里,也渗出泪水。
可萧苍挨着她坐下,扶了扶她歪倒的身子,“姑母,观舟是我的救命恩人,您为何要害她?”
“妖孽!狐狸精!”
老萧氏生怕萧苍再给她堵上,尽量克制怒气,可她的声音还是不低,恶狠狠地语气,让萧苍都听得头疼。
“观舟长得好看,出身也好,还是公府三媒六聘娶进门的,您为何容不得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