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胸口压不住的钝痛。
萧苍叹了口气,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,“都说皇家无情,还真是没说错,就我们萧家,好歹出了位娘娘,而今还是这个样子。”
早知道的!
裴岸木楞着脸,盯着炭盆子里的火花。
“苍哥儿,我怨恨自己的母亲,却又脱不开公府,你瞧我是不是极度的懦弱?”
懦弱?
萧苍也仰靠在椅背上,望着屋顶,叹了口长长的气,“萧家风水不好,养出来的女儿,都是有脾气的。”
他哼笑一声,“姑母我是骂不得的,毕竟长幼在这里摆着,可我那长姐……,我是骂得的。”
可是——
“骂了有用?无用!”
萧苍抬手,揉了揉眼睛,“容不得观舟,打发出去啊,秦家、萧家,都会养着她的,至于这般落井下石?”
呵!
裴岸闭目,心中的难过,几乎要溺死他。
“三哥出事之后,我却不该心慈手软,那时长姐刚生了一个儿子,她不能容忍公府出事。”
心软啊!
就导致如今的局面。
萧苍侧首,看向裴岸,“四表哥,你对姑母,可还有半分情意?”
裴岸听闻这话,咀嚼片刻,落寞一笑,“她只是生了我,未曾养我,若说这情分,早就消耗殆尽。”
想到这里,裴岸起身,“正好有个事儿,我要去问问她。”
萧苍见状,马上起身,“表哥,我同你一起。”
“这会儿你不讲尊卑长幼了?”
萧苍掏出眼镜,架在鼻梁上,“……你知道我的脾气,我是一万个想把观舟给救出来的人,反正我这条小命,是观舟给的,无甚好犹豫。”
裴岸未语,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萧苍,推门而出。
阿鲁和临山在厢房里,听到动静,马上跟了出来,裴岸也没看二人,仅仅只是丢下一句话,“临山跟着来。”
“是,四公子!”
临山跟随,裴岸疾行,萧苍只能把手搭在临山胳膊上,“临山,走再快也扶着我,这下雪天里,我就怕摔跤。”
“放心吧,表公子。”
往哪里去?
萧引秀好不容易起得身,裹得严严实实出来透透气,刚上后院的抄手游廊,就与裴岸相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