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自己的脚尖,“舅老爷舅太太是来送我们少夫人最后一程么?”
“你小子!”
萧苍看他萎靡之态,“振作起来,刀没砍下来,万事都有可能,都在想法子呢。”
阿鲁垂头,良久之后,再抬眼已是满脸沧桑。
“表公子,这世道不公。”
萧苍闻言,面色复杂。
“这世道……,从来不公,如若是公平的,怎可能还有主子仆从的区别,怎可能还有下九流不入流的说法,哪里公了?素来不公。”
阿鲁点点头,“表公子,我等死了也就是死了,可少夫人——”
“呵!小子!”
萧苍斜眼看来,“我知你要说何语,但别啰嗦,你们的命,在朝廷、宗族,甚至金家眼里,不算性命。死活不重要,可你们少夫人保了你们,从今往后,这条小命就值钱,可别垂头丧气的,知道不?”
阿鲁紧咬双唇,也说不出话来。
良久之后,才讷讷说道,“都是些薄情寡义之人,少夫人救了十皇子,却换不来一条性命,前朝救驾之人,怎可能是个死罪?”
天道不公!
皇室宗亲,也都是白眼狼。
这些话,萧苍都骂过了,而今再听阿鲁说一遍,也只是伸出脚,点了点他,“小子,少垂头丧气的,小爷我看不惯!”
阿鲁未语,只是眼光有些呆滞。
木二凑了过去,“五公子,您说咱们想个法子,在四少夫人行刑之前,给她换了出来,可使得?”
换人?
阿鲁一下子也来劲了,本还萎靡不振,半死不活,忽地起身,“五公子,小的知晓城外义庄的位置,一到冬日,就好多人饿死,尸首会被收敛到义庄,到时小的去偷个跟四少夫人相仿的,替了她死,可好?”
木二这馊主意一出,木三眼珠子就转了起来。
“死人不成,死人容易穿帮!”
他凑到哥哥与阿鲁跟前,低声说道,“去些个偏院的小地方,照着四少夫人的样貌,咱买一个回来,用钱砸出个换人的路子来!”
说完,他沾沾自喜的看着萧苍,“五公子,咱有的是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