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笃犯了难。
可许凌白在他的迟疑下,嗅到了不祥的预感,“大表哥,您只管说来,再是严峻,我和妹妹也能接受。”
许淩俏闻言,立时抬头看向兄长。
严峻,是何严峻的消息?
不知不觉,她伸手攥住荷花的手,主仆二人紧握的手,都带着各自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萧笃叹了口气,“妹妹请坐,事态严重,否则——”
“大表哥,您尽管说就是。”
许凌白脑子也乱了,他想不到宋观舟会出何事,能让萧家两个郎君在这样的天气,驱车百里赶了过来。
“大哥,你就跟淩白贤弟和妹妹说吧。”
萧笃颔首,斟酌再三,抬眼看向紧张的兄妹二人,沉声说道,“观舟自端午那日就被京兆府羁押,涉嫌杀人,冬月二十二那日,被判腰斩,来年秋后行刑!”
许凌白听完,全是不可置信。
他嗖的起身,官袍长袖,带着茶盏落了地,“啪”的一声,碎成渣渣。
“大表哥,四表哥,这莫不是说笑?”
“是真的,一直未曾与淩白你说来,是此事关系重大,你刚到佟县任职,还没站稳脚跟,故而想着等救出表弟妹,再同你兄妹说来。”
萧北点点头,接过长兄的话,继续说道,“可不曾想到,本来是压着不判的案子,在太后娘娘下葬之后,忽地就判了。”
还是腰斩。
许凌白呆呆不能自语,刚要看向妹妹时,就听得噗通一声,许淩俏已一头栽倒在地。
莲花也因听到这噩耗,未能反应过来,非但没扶住许淩俏倒下的身子,反而还被拉拽一把,也跌倒在地。
“妹妹!”
“表妹!”
“姑娘!”
惊呼声音四起,一片慌乱,许淩俏软下的身子,让在场的男人们都乱了阵脚。
腰斩……
许淩俏觉得这真是个可恶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