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秋芸一步上前,拽住裴岸的衣袖,“长姐哪里盼着你娘子死,这话四弟你说不得。”
“你们做得,我就说不得了?”
裴秋芸看着清冷貌美的幼弟,那一双星目里头,只有寒霜,没有半分柔软。
“四弟只怕是误会,我与你二嫂不曾做过,至于母亲上书的乞恩奏疏,我二人也不知晓。何况……,母亲一个没有权力内宅老夫人,哪里能左右律法判罪?四弟,你倒是清醒些!”
“长姐,三哥的事,你忘了?”
“我……”
裴秋芸被俯下身来的裴岸吓得连连后退,“三弟的事,我……,我……”
“为何有个芳姨娘,长姐真的不知?”
“四弟!”
“你还真是贤惠。”
为了不让刘珂沾了那看上的清倌人,就送回娘家,巧言令色的两边打发,对刘珂说的是自己庶弟看上,她这个做姐姐的也不好得拒绝;对公府自家的母亲,又献了毒计。
只是,那时她想到的是等芳儿得了裴彻的宠爱后,再赏给下人。
哪知,她低估了母亲。
这芳儿就送到了正贤阁老爷的床上——
后宅争斗不见血,却杀人不偿命。
后来的事,裴秋芸不知,因她跟着刘珂回到了滇南,可这公府里的阴霾,再没有消散。
裴岸直起身来,冷冷看着裴秋芸。
“长姐,你与母亲还是日日诵经拜佛吧,祈愿我此生不可能飞黄腾达,否则——”
否则二字,带刺含血。
裴秋芸闻言,只觉毛骨悚然,“你要做甚?你要报复我们?都说了,你娘子的事,与我无关!”
“你……怕了?”
裴岸唇角微扬,一抹冷笑,跃到那张上苍精心雕刻的面容上。
除了俊美,只有阴鸷和邪魅。
裴秋芸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,“我……,四弟,你如今伤心,我体谅你的口不择言,但你总归不能忘了,公府是你的家,我们——,是你的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