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是来索魂一般,吓得她醒又醒不过来,在梦里头痛苦不堪。
倒是裴秋芸这边,在正贤阁用了饭后,瞅准裴岸离开,撇下丫鬟婆子,追了出来。
“四弟!”
寒风之中,裴岸闻声,转头看来,语气平平,“长姐,可是有事?”
“四弟,我到你屋里头坐会儿,咱们姐弟俩说说话。”
裴岸还是一身官袍,只是在外头加了深色的滚毛大氅,立在风中,犹如临江仙。
“长姐见谅,一日公务,甚是疲惫,恐怕不能同长姐叙旧了。”
疏离!
肉眼可见的冷漠。
裴秋芸上前两步,仰起脸来看着裴岸,“圣旨之事,长姐知晓你心中难受,只当是你小时候,我们一块儿坐着说说话……,长姐明日就要离京,这一去,不知何时能回……”
她表情有些落寞。
可裴岸不为所动,“长姐不必这般说来,没准儿开春之后,你们又回来了。”
“四弟,你这是说笑。滇南离京,遥不可及,少说也是千里路——”
来回旅程,十分熬人。
即便是他们这样的达官贵人出行,呼奴唤婢的,也免不了一路艰辛。
“长姐,如若只是闲谈,恕我没这个心力,内子尚且背负冤案,我得想法子替她脱罪。”
“圣旨已下,四弟,你不可冲动行事。”
裴岸本已准备转身离去,听到这话,又回头看向裴秋芸,“长姐,若只是教训我的话,大可不必。”
变了!
都变了!
裴秋芸难掩失落,“弟妹之事,长姐听闻也觉不可思议,可终究是杀了人——”
“长姐亲眼所见了?”
“我……我!”
“长姐莫要说观舟签了认罪文书就该是死罪,即便是签了,也不是她杀的人,你和母亲、二嫂素来是一条心,不知观舟哪里冲撞了你们,让你们盼着她死。”
这话!
太重了!
裴秋芸一步上前,拽住裴岸的衣袖,“长姐哪里盼着你娘子死,这话四弟你说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