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珂听完,冷笑不止。
“娘娘殡天,国丧期间,圣上都压下此案,你母亲倒是好……,呵!”
裴秋芸垂眸,虽不理解母亲的做法,也满心诧异,但听到丈夫起了埋怨,她下意识还是要替母亲辩解几句,“母亲也是为了公府着想,老四而今在吏部做事,家中多了个杀人犯的娘子,他往后前程上头……,提把升迁,也会因此添了个家宅不宁的污点。”
“怎地?就因这个,逼死儿媳?”
“宋氏先杀了人,她……,本就是犯了大罪。”
哼!
刘珂毫不掩饰,重重一哼,“容我提醒你,你们裴家这一代,就指着岸哥儿呢,他多看重你弟妹,自不必说,你母亲这么一弄,哼!你若没在其中掺和,倒也还好,若是拱火的话,你倒是看看你这个弟弟,以后如何待你!”
“他……,他敢怎地待我?我是他长姐!”
“哪门子的长姐,伙同母亲去逼死自己的爱妻?”
“郡王这说的哪里话,爱妻……,他们成亲也才四年多,不曾生养,情分再深能有多深?来日,再娶一门贤妻进门,三年五载的,他还记得宋氏?说笑罢了!”
男人,她怎会不知?
天下男人,几个深情的?从自己的父亲,到夫家公爹、丈夫、小叔子……
若说深情,父亲够深情了吧。
妨碍他同自己母亲生儿育女了?妨碍他纳妾蓄婢了?
嘴上怀念而已,身子早已陷入温柔乡,裴秋芸撇过头去,“他不过是年轻气盛,人生还长着呢,既然圣旨都下了,来日得空,重新娶个好媳妇入门,开枝散叶!”
“宋氏若还活着,老四尚且还能念你们几分情意,若宋氏死了,裴秋芸,你好生想想你母亲造的孽,老四还能忍?”
他这个姐夫都能看明白的事情,为何公府老太太和自己的妻子瞧不见?
刘珂一番话,犹如寒冬一盆冷水浇到头上。
裴秋芸回过神来,“郡王,此事……,此事……”她有些语无伦次,但刘珂可不惯着她。
“你小看四郎,也低估了男人,你母亲害了老三,这事儿你父亲压下来了,但是宫中也知道,想不到啊想不到!”
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宋氏自己杀了人——”
“当着老四的面,去杀一个给她做鞋袜的伎子,你脑子坏了,竟然还信了?”
“官府查案,总不能冤枉她。何况,是她自己认罪的。”
刘珂哼了一声,“她为何认罪,旁人不知,你难道不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