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观舟倚门而站,笑意盈盈的招呼二人,倒是文令欢,身段略有显怀,虽不明显,但雪地里还是不敢走快。
“四嫂子!”
宋观舟赶紧出门来迎,但秦庆东马上开口阻拦,“我们几步路就上来了,何须你出来受冻。”
“不碍事,倒是令欢,小心些。”
夫妻二人一步踏入,宋观舟也拉住了文令欢,但陈氏在旁轻咳一声,“少夫人——”
宋观舟马上缩回双手,“是我忘了规矩,只是天气寒冷,嫂子容我们在屋内相见吧。”
陈氏点头,“多谢少夫人体谅。”
她站到一旁,秦庆东扶着文令欢落座在桌案一侧,宋观舟见状,也才松了口气。
“我想着你们会来的,但不曾想到这么快。”
判了死罪,秦家定然也想不到,以秦二两口子同她的情意,定然会想方设法来探望的。
“母亲早早就想来,可之前碍于国丧,各种规矩,咱秦家都进不来,只是昨日……”
秦庆东迟疑,未能说出接下来的话。
宋观舟抬眼看去,秦庆东倒是还好,面色如常,兴许是要做父亲了,感觉还沉稳了些。
但文令欢就不一样了,同裴家来探望的人一样,顶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眸。
“昨儿我这才接的旨,你们就知晓了?”
秦庆东无声叹息,“这事儿怎可能瞒得过去,公府里四郎他们才接了旨,整个京城,有头有面的人家,也就差不多知晓了。”
宋观舟点了点头,“这事,也算尘埃落定了,大半年来,你们为我奔波,诸多辛苦,如今可以歇一歇了。”
“观舟,你就认了?”
秦庆东语气带着薄怒,“腰斩,这可是——,唉!”
“四嫂子,我也不曾想到,是这么个结局。”文令欢说完话,眼窝一热,又落了泪。
宋观舟赶紧招呼她不可哭泣,“如今身子重,哭多了伤怀,我最后时光,也无多日,我算了算日子,是能看到你家小宝出生的。”
只可惜,她身在刑狱,想给孩子备份重礼,也是有心无力。
文令欢哪里能听这话,刚入耳,就潸然泪下,“四嫂,你也是我的姐姐,为何会变成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