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山压住胸口要跑出来的急切,低声说道,“四公子,圣旨到,快回去接。”
圣旨?
裴岸有些疑惑,“不是口谕,是圣旨?”
“四公子,莫要耽误,快去告假,属下备了马,莫让宣旨太监久等。”
事情紧急,裴岸不敢耽误。
寻到上峰,就要告假,上峰大人听完,还没来得及点头,秦大郎的声音已在门口响起,“还楞着作甚,赶紧回去。”
“是!多谢二位大人!”
裴岸依礼告退,他也顾不得别的,小跑出去翻身上马,往公府奔去。
一路上,临山欲言又止。
快要到公府门口时,临山还是没忍住,“四公子,也不知是不是关乎少夫人的。”
裴岸摇了摇头,眼神坚毅。
“如今娘娘不在了,圣上也不可能为了母亲的事,大动干戈再发道圣旨来。”
何况,宫中传话到公府这样的人家,口谕即可。
所以,如此严肃,恐怕是关乎宋观舟的案子。
要判了?
他心中充满忐忑,临山压低声音,“四公子,您与秦家二公子都想了诸多的法子,四少夫人……,应该不会判得太重吧。”
少夫人是为了救他们几个才认罪的。
若因此得了个重判,那可就真是造孽了。
临山也是见过风浪的,在刑狱里他挨了一个多月的刑罚,那等罪不是任何人都能受的,照理来说,重见天日后,会波澜不惊。
但今日忽然来了天家使者,临山一听要去寻裴岸回来接旨,就知事情重大。
他上马之前,还险些摔了下去。
“四公子,老夫人也从小佛堂出来了。”
裴岸微愣,“……连她老人家的清静,也被扰了?”
话虽如此,实则是觉得蹊跷。
父亲重新囚禁了母亲,裴岸是乐见其成,他而今也无多孝心,只觉得公府再让母亲兴风作浪,那全部裴家子弟的前程,都可以不要了。
“无法,传旨郎说公府所有的男丁女眷,都得在场。”
包括读书的三个哥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