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强求了。
宋观舟伸手替陈氏抹了眼泪,“你做这个,哪里能如此心软,来日我死了,你还得去看守旁人。”
陈氏垂眸低头,“是啊,小妇做这个也十来年了,见过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女子,少有少夫人这般年轻貌美,还温婉多礼,少夫人就此伏法,小妇恐怕这一生也难以忘记。”
嗐!
宋观舟笑道,“珍惜当下,徐大人开恩,让我在这偏院里多住两个月,你我的缘分也就这不多的时日了。”
陈氏缓缓点头。
“你那婆母……,真是厉害。”
宋观舟颔首,“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,罢了,今日是个好日子,不提她了。”
好日子?
陈氏失声,“少夫人,今日哪里是好日子?”
你接了圣旨,来年问斩,没几个月的活头了,怎可能是好日子?
“陈嫂子,今日是我生辰。”
啊?
陈氏再是在这等阴郁的地方,见惯了生死,可真听到宋观舟说出这句话时,她还是怔怔不知如何应对。
生辰?
“过完今日,我就二十一岁了。”
才二十一岁!
陈氏的眼泪,唰的落了下来,“今日……,今日小妇给你煮个长……,哎,煮个面。”
长寿面,也不能保宋观舟长寿了。
接到圣旨的宋观舟,如此平和,却不知外面已闹得不可收拾,这圣旨先传的京兆府,再就是去镇国公府,至于满月楼……
早在朱宝月身死那一个月,就已易主。
而今还是做风月买卖的,但整个小院里,早无朱宝月半分的痕迹,往日跟着她的婆子丫鬟,而今也四散离去。
镇国公府,裴岸是被家里人去吏部叫来,他看到临山气喘吁吁的跑来,很是疑惑,“这般着急,可是府上出了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