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运繁吃了口热茶,让身子勉强暖和起来,“是可怜,但父亲也没辙,那边要逼着京兆府给宋氏判罪,不可能这边还对自己女儿徇私枉法。”
“今日府上的姨娘们都到我这里来打听,嗐,往日也得了不少拂云的好处,到这会儿,也没见谁能替拂云说两句好话。”
蒋氏看着金拂云被人落井下石,连声诉说金拂云往日不堪之事,蒋氏听得也不是滋味。
金拂云是心狠手辣,但金府上下,多少人是拿了金拂云的好处。
可惜啊可惜。
人走茶凉。
金运繁闭目,长长舒了口气,“拂云的事,也算告一段落,她留在府上,你也操心,送出去的话,大家都省事。”
蒋氏仔细思量,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“……相公,有个事儿,这几日一直藏在我心头,我是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成的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拂云如今当了娘,心思也比往日软了几分,她素来瞧不上金七,可也想着让金七嫁到雍郡王府,照管夷儿。”
这事啊……
金运繁睁开双眼,“父亲与我说过,此事……,恐怕也不妥当。”
蒋氏缓缓点头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郡王与咱家闹成这样,怎可能再续前缘,何况金七这性子,做个侧妃倒是可以,真要做个郡王妃,无论是身份还是能耐,都差了好些。”
金运繁不急不缓,吃了口茶,“这事儿啊,咱也别提了,圣上恼怒我俩家结亲,闹出这么多腌脏的事,定然是不容两家再结亲,何况,先给娘娘守孝吧。”
蒋氏颔首,“七妹妹是往我屋子来了好多次,喏,你看,带着她的丫鬟,给你我和哥儿们,做了不少针线活……”
“七妹妹的意思?”
“嗐!你还不知?”
金运繁摇头,“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,我又是个做哥哥的,哪里知道姑娘们的小心思。”
蒋氏哭笑不得,“她心里头有人了。”
“有人?谁?”
金运繁好奇起来,“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也无媒人上门,看上谁了?”
“这还能有谁——”
蒋氏刚要说出名字,金运繁抢先一步,“莫不是母亲葬礼上,金家往来的表亲里,她与谁看上了……?”
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