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期间,土屋里只有兄妹二人。
差役耐不住冷,早被山庄的人请到了客室吃茶用饭。
因此,让金运繁兄妹二人,有了独处的时候。
金拂云坐在炭盆子边上,看着坐在对面的金运繁,开口道了谢,“多亏大哥操心,否则住进来三五日,我这小命恐怕也留不住了。”
“哎,到今日,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无能为力,能做的也有限,你别怪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
金拂云汲取火盆子的温暖,身上也有几分活气,回话也不再那么孱弱无力。
“大哥不嫌弃我这污秽的身子,大老远的护送妹妹过来,我心中十分感激,只是我而今落到这步田地,无以报答,只能为兄嫂祈福。”
只提了金运繁和蒋氏,却无金蒙。
金运繁自是心里有数,他低叹道,“别怪父亲,他是想过法子,但留在府上,也不便你静心悔过。”
“……不怨。”
金拂云垂眸,憔悴面容下头,是她难以说出口的痛楚和无奈。
“我这一生,也无盼头,只是夷儿……,可怜她投生在我肚子里,劳烦兄嫂多去探望。”
女子本弱,为母则刚。
在金拂云的身上,似乎有些说不过去,但若换个说法,譬如女子无情,为母心软,好似也就能说过去了。
金拂云绝不可能想到,她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,会让她如此牵肠挂肚。
夷儿,她的夷儿。
本该是尊贵无比的雍郡王府嫡长女,却因自己行差错步,落得个庶出的身份。
贺疆答应她的话,当不得真。
毕竟,她亲生父亲都不管自己,贺疆这个怨恨她的男人,又能做到几分?
罢了!
金拂云想到女儿,眼泪又软了下来,但她还是不忘初心,同金运繁叮嘱道,“大哥,让父亲不要心软,走到今日这一步,若是妥协,让对方见了颓势,一定会拼命杀上来,逼得金家到死路。”
“妹妹——”
“你都到这一步了,何必还操心府上安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