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那高墙上的小门,金拂云看到两间土墙矮房。
院子不大,纵横不过成年男子三十来步,从墙外流进来一条小溪,是用河沙堆砌出来的溪水小道,顺着墙角,流进流出。
溪水不过大腿粗细,恐怕平日洗漱饮茶,都用这股水源。
除此之外,家庙院子之中,寸草不生。
如此凄凉,让人难以自持。
金运繁在建好之后,也是头一次来看,前后看完,心中也倒吸一口凉气,实在简陋,哪里能住人?
此处还是山庄最偏僻最高的地方,不远处能听到飞瀑的水声,可自由溅落的水,已是金拂云穷尽这一生,也难以触碰。
入了土房,扑面而来的就是阴冷潮湿,还带着一股土坯草房的泥腥味儿。
太暗了。
已有婆子上前,点了烛火,可刚点上,因屋内新建不久,第一根蜡烛,刚点燃就熄灭了。
太冷了。
金运繁入门之后,冷得跺脚。
差役似乎能看出金家的担忧,“大公子,这屋子里能烧炭火的,基本生存之道,衙门不会过分干涉。”
“这就好!这就好!”
金运繁回头,看着站在门外的妹妹,她没有锦缎夹棉所做的衣物,更无兽皮缝制的披风,身着灰白的单衣,寒冷让她抖得不成样子。
难产,月子还没坐好。
破败的身子,又被发配到这种地方,还是冬月大雪之时,能活几日啊?
金运繁眼神复杂。
但金拂云已无暇顾及这些,冷得发昏的她,一步迈入了自己的牢笼。
她佝偻着身子,双臂紧紧环抱自己,像极了寒风之中被遗弃的落叶。
金运繁叹了口气,叫来山庄的婆子,“这屋子实在阴冷,哪里能住人,你们去弄些炭火,把屋子烧暖。”
继而又同庄子上的家丁说道,“想个法子,在西屋里给垒个灶台,山上的冬日难熬,好些事儿不是一死了之就能妥善处理,活着赎罪,才是自省之策。”
差役倒也没拦着。
家丁奉命去准备石材,垒个简单的灶火,倒也不算麻烦,两个时辰左右,一行人就搞了出来。
这期间,土屋里只有兄妹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