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迈步离去,如此从容。
老萧氏的话是带刺的,犹如一拳又一拳,重重击打在这个儿子的身上,她贬低他的父亲,恶心他的妻子,践踏他的深情。
可这个儿子,竟不生气。
老萧氏的心底的火,在熄了燃,燃了又灭的反复折磨下,轰的一下,烧到了天灵盖。
“裴岸,将来你会到小佛堂跪着谢我这个母亲,不仅生了你,还给你铺设了大好的前程。”
裴岸回头,“母亲,您定要长命百岁,这样才能看到许多……,你看不到也想不到的。”
“你要作甚?”
老萧氏冲到门外,看着远去的儿子。
可惜没有等到任何回音。
老萧氏满身怒气,尤其是胸口,因生气而快速起伏,她倚在门口,时而冷笑,时而阴沉。
直到寒意渐浓,老萧氏才回到房中。
次日,萧引秀按规矩来请安,入门之后,就觉察到一股冷意,她小心翼翼走到内屋,只见自家姑母阴着脸,坐在榻上,一动不动。
她穿着整齐,但还没梳头。
萧引秀走到跟前,躬身行礼后,欲要扶着她做到妆台跟前,“姑母,让孩儿给您梳头。”
“阿秀,今早只有你来?”
“姑母,这会儿只有孩儿,嫂子……,估摸着一会儿就到。”
“齐悦娘,如今倒是翅膀硬了,她今日怕是不会来了,昨儿才怂恿老四来寻我的不是,今日她哪里敢来?”
“姑母,嫂子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不是吗?
等到用了早饭,也不见齐悦娘的踪迹。
老萧氏的脸色,愈发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