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哥儿胸有成竹,“一会儿你拖住先生,我带人偷跑去吏部,亲自同四叔告一嘴,这事儿,只有四叔能替大伯母出口气。”
钦哥儿略有些担忧,“那可是四叔办理公务的地方,咱冒然去的话,怕是不妥。”
“大哥,放心就是,我也不喜祖母,一日日的规矩太多,还时时辱骂四婶婶,我觉得她老了,但祖父压根儿不同祖母照面,我父亲的话,只会愚孝,寻四叔没错!”
裴育凛逃课,带着小厮从角门溜出去。
不过他到的时候,正好是用饭之时,裴育凛跟着吏部守卫寻到裴岸,小人儿聪明,拉着裴岸到了僻静地方,一股脑儿说了全部,“大伯母都要被逼死了,祖母的脾气不好,四叔,您当管管了,这样下去,大伯母和四婶婶,哪里还有活路?”
少年告状,不知轻重,都捡着往严重说去。
裴岸听完,眉头紧蹙,稍稍思量之后,就带着裴育凛和他差不多的小厮,一起回了公府。
方才有了小佛堂这一幕。
当然,老萧氏拒不认错,反而觉得自己更占理,“我们公府也是讲道理的地方,若你嫂子守不住,就送回齐家再嫁就是。”
“母亲这话,也太不讲往日情分,嫂子即便要嫁,也是从镇国公府出门。”
“原来,还真是守不住你大哥了。”
老萧氏抓着这句话不放,哪知裴岸压根不予理会,“有您这样的苛刻无情的婆母,留在此地有何益处?”
“……老四!”
老萧氏怒目圆瞪,“我是你母亲!”
“母亲,别再欺负大嫂,还有,我另娶的话,您也别乱说了,观舟活着,我就有个妻子,若观舟死了,我就做个鳏夫,守一辈子。”
“逆子,你这般的话,可对得起裴家的列祖列宗?”
“母亲,您没见过痴情种,那我这个您生养的,一定让您刮目相看。”
“呵!”
老萧氏怒极反笑,嘲讽之意,溢于言表,“老四,别高估自己,当初你父亲那般欢喜萧斩冰,不也一样娶了为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