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……
金拂云头也不抬,只定定的看着女儿的小脸,轻声说道,“你去把贺疆叫进来,只他一人。”
这……
奶娘迟疑片刻,“夫人,郡王说让奴家把姐儿抱出去。”
“叫进来。”
金拂云不容商量,奶娘迟疑片刻,还是听从金拂云的话,退出内屋,来到屋外,同站在廊檐下的贺疆如实禀来。
听完奶娘的话,贺疆眉头紧蹙。
“只要本王入内?”
“是!”
奶娘怕贺疆不愿,又找补了一句话,“兴许是关乎姐儿的事儿,夫人想亲自交代几句。”
贺疆本是要拒绝的。
但脑中忽然闪现出金拂云难产那一夜,两人的话语,他沉思片刻,迈步入内。
衙役欲要跟着入内,却被贺六眼疾手快的塞了个钱袋子,“差役大哥,郡王也是为了孩子,几句交代罢了。”
衙役见状,背过身去,“是了,母女情深,都是爹娘生养的,在下也懂。”
贺六自然说了几句好话。
众人就在院子里候着,说来,天气一日冷过一日,大家衣物渐厚,站在院子里,只是清风吹来,也有些阴冷。
贺疆已到内屋。
简陋的房舍内,没有一点逾矩地装饰。
金拂云身着粗布麻衣,颜色灰白发旧,头发随意用个木簪挽在脑后,面色一如既往的蜡黄。
尤其是双唇上头,没有一点血色。
她怀抱孩子,犹如抱着千金宝贝。
“贺疆,夷儿交给你,我是放心的。”
冷不丁的听到这种肯定,贺疆愣了神,他以为金拂云让他进来,除了叮嘱夷儿的事,自然是要贬斥一番他府上那些不入流的玩意儿。
可金拂云却只字不提。
这样不刻薄的金拂云,说实话,贺疆还有些不适应,“……放心吧,夷儿是我的孩子,我断不会薄待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