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脸蛋,没多少肉,但却白白嫩嫩的,瞧着就是个秀气的孩子。
偶尔攥着小拳头,打个奶呼呼的哈欠,连金运繁都不得不说,这孩子真的惹人喜爱。
今日,贺疆入门。
半点不肯耽误,直奔叠翠轩,连金蒙都险些跟不上他的脚步。金运繁见状,欲要招呼贺疆等一等,却被深谙自己心思的老父亲拦住。
“无碍。”
金运繁嘟囔,“从不曾见到郡王如此急切,真不愧是自己亲生的女儿。”
金蒙摇头失笑,“当初得了你的时候,为父也是这般。”
这话,金运繁不知该不该相信。
金蒙又道,“那时,大军才打了个胜仗,偏偏我受了伤,原以为是熬不过去了,哪知军中传来家信,你母亲与我说,得了个你。”
“那时,父亲已在军中拼杀了?”
金蒙点头,“无法,金家根基不深,虽说空有个武将的名头,却断了两代,我想要光宗耀祖,就得到前线去厮杀。”
回忆过去,总有些恍惚。
“那时,你母亲在家信里说,你长得白白嫩嫩,倒是不像个哥儿,想不到长大也是这般的斯文。”
金运繁被父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是孩儿愚笨,没有能继承父亲衣钵。”
他生来不喜打打杀杀,故而断了父亲想要养出个将门虎子的念想。
府上其他兄弟,也不成器。
老二执拗,老三浪荡,个个都成了软脚虾。
金蒙没有再言语,这些遗憾,他在如今也慢慢放了下来,后继无人,是他金蒙最为失败的一面,幸好金运繁家的哥儿们,还算争气,只盼着能出个能耐点的,光耀金家门楣。
父子二人,走在后头,脚步有些缓慢。
等再抬头时,贺疆早已不见了踪迹。
叠翠轩里,金拂云自早起,就一直抱着夷儿,她时不时的低下头,以脸贴在孩子的额头上,一举一动,无不是依依不舍。
奶娘进门来,看到这一幕,也觉得凄楚。
离满月还差一天的奶娃娃,就要离开亲生母亲,哪怕这一世还有见面的机会,也不知是往后几年了。
她不忍心打断眼前女子。
可郡王已到来,不得已,她小心开口,“夫人……,郡王已经到了。”
到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