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紧拖住杏姑姑的胳膊,一而再再而三的摇头,杏姑姑看着小主子这个样子,哪里还敢挪动脚步,转过身,扶住了刘妆。
“公主放心吧,老奴再是没脑子,也不能这么害您。”
虽说圣上对三公主也谈不上宠爱,但毕竟是圣上的亲女儿,比刘妆这个侄女,更要亲近些。
告状作甚?
若真是定下她去和亲,这事儿即便是捅破了天,也无用。
刘妆咬牙吞下血泪。
接下来两三日都不见病好,反而是越发的憔悴,连皇后娘娘过来哭灵,看到风吹就倒的刘妆,也被吓了一跳。
“好孩子,知你伤痛,因你皇祖母的离去,可也不该这般动气,伤了身子,若这般,让你皇祖母也走得不安详。”
刘妆红肿的眼里,全是泪水。
她看着端庄和善的皇后娘娘,甚是想开口问一句,那和亲之人,真是我刘妆了?
可万般的勇气,也不敢冒然问出口来。
皇后娘娘又赏赐了不少珍贵草药,倒是让杏姑姑见到了一丝曙光,“公主,兴许这事儿还不曾定下,您看……,皇后娘娘待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好。”
刘妆缓缓开口。
依然是嘶哑的破锣嗓子,“姑姑,而今谁也不敢任凭我病死的。”
若是死了,刘榕就要去和亲了。
若是死了,圣上和娘娘都要背负逼死孤儿侄女的骂名……
幸好,在太后娘娘出殡之日,刘妆勉强能起身,她这一日,哭完了所有的泪水。
最疼爱的皇祖母,驾鹤西去。
从此人间只有孤苦无依的刘妆了。
这一日,满京城哭成泪人,出殡的队伍,从皇宫走出皇城,就用了不少时辰。
文武百官,披麻戴孝。
恭送太后娘娘最后一程。
这场丧事里,闹得深夜才算结束,二十七日里,京城不得见响的事儿,在子时的更鼓刚敲响后,开始喧闹起来。
坐“牢”的宋观舟,也被爆竹声惊醒,“发生何事?”
陈氏披衣坐起,点亮烛火后,环顾四周,听到连绵不绝的炮竹声音,才低声说道,“恐怕是送太后娘娘最后一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