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公主这般说来,宋氏这命,只怕也是活不得了。”
“都盼着她死呢,连她的婆母姑嫂。”
“公主——”
杏姑姑大致能明白,“公主,即便如此,您也尽力了。”
刘妆闭目,藏起痛苦。
“我也是无父无母之人,宋氏……,也比我好不了多少,姑姑,我这心里头就是两个人在使力,一个说别管了,她不在了,你正好能得偿如愿;可另外一个又唾弃着我,让我不该眼睁睁看着人就这么蒙冤而死。”
“公主,您何苦为难自己。”
刘妆抚住胸口之处,“今日之宋氏,兴许就是明日之我。”
“不会的,不会的!”
刘妆病倒了。
她连日的悲伤,高热不断,因此还惊动了皇后娘娘,招呼太医署诊治,强行勒令她停止守灵,“母后最挂心的就是你,你这孩子,即便再是伤心,也该注意身子,连日的高热,可是吓坏了伯母。”
刘妆欲要请罪。
但她嗓子已彻底说不出话来,烧得口舌上头,全是水泡,嘴巴干裂,上面赫然显目的几道血口子,颇有些骇人。
皇后娘娘都来过问,后宫之中其他人,也闻风而来。
刘榕是第二日慢悠悠的走了进来,她也是披麻戴孝,一身素白,入了寝殿,直奔凤榻上来,“妆姐姐这是作甚,皇祖母还没送入皇陵,怎地你倒是病了?”
“三公主,我们公主身子不适,嗓子说不出话来,您见谅。”
刘榕大喇喇的坐在雕花木椅上,与靠坐在床榻软枕上的刘妆四目相对,她听到杏姑姑说话,面色有些不喜,头也不回,语气却不容忤逆,“下去吧,我同妆姐姐闲谈几句。”
“三公主……”
杏姑姑刚要赔笑,刘榕已冷下脸来,“我姐妹二人说点体己的话,你也要管?”
这——
杏姑姑不敢轻易离开,在宫中这么多年,刘榕是何脾气,大伙儿都明白的。
小时候,欺负大她几岁的刘妆,也是时时有之。
杏姑姑不放心,可刘妆沉默片刻,还是挥了挥手,示意殿内宫婢退下。
刘榕轻哼,“一个个的,倒是摆谱摆架子得很。”
刘妆葱指倒扣,指了指自己的嗓子,大概意思就是说不出话来,刘榕靠坐在椅背上,放低了声音,“无碍,我说,妆姐姐听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