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姑姑低声说道,“公主,昨日听得娘娘跟前嬷嬷提了一嘴,东骏和亲之事,几乎没有转圜之地,只是和亲人选,尚还不清楚。”
刘妆闻言,似遭五雷轰顶。
“……现在还是国丧,皇祖母还不曾送入王陵,为何急于此事?”
“贵妃那边闹得不可开交,三公主哭闹了几次,这些时日都在想法子选婿。”
选婿?
呵!
刘妆垂眸,“若是有用,我也不会留到这个年岁。”
“听说是被压下来了。”
刘妆眼里泛起泪花,“好歹……,好歹等着给太后娘娘送行之后,再提这些糟心的事儿。”
嗐!
杏姑姑满脸无奈,“咱圣上瞧着子嗣颇丰,可真正养大的皇子公主,却不多,公主上头,适龄的就一个三公主,再加上您,两位罢了。”
刘妆侧首,看向凤榻之上的帐坠子,因是红宝石,如今也被白布裹上。
莫名添了一丝悲怆。
“任是谁,这和亲远嫁之路,都苦不堪言。”
杏姑姑重重点头,“若老奴说来,这和亲之事,就不该送了公主您去,毕竟镇守东海之功,那是咱们老王爷的功劳,总不能老王爷不在了,就如此欺辱您。”
刘妆缓缓摇头,苦笑连连。
“如今宫中,有着公主位份的,不过三四个,能婚配的,就我与三公主二人……,姑姑你也说了,刘榕仗着母妃受宠,却还是如此惶恐,更别提我了。”
“公主,咱想想法子就是。”
“姑姑若是说裴家,就暂时先歇了这个打算,旁人不知原委,你我最为明白。”
这……
杏姑姑抬头看去,“那四少夫人都认罪了,公主何必——,何必有所顾虑?”
刘妆陷入沉默,不再言语。
这一夜,刘妆空寂的梦里,闯入一个少年郎君。
次日黎明之前的黑暗里,几乎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的刘妆,独自起身,站到了窗前。
两股力量撕扯着她。
是该为自己谋个出路,亦或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