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妆不解。
裴秋芸满脸尴尬,“我那弟媳最是看重自家丈夫,莫说外头应酬不准他往那勾栏瓦舍去,就是府内,也没有个通房小妾的说法,而今成亲三载光阴,膝下空空,父母心急,却碍于儿子房中之事,不好得插手。”
“夫妻恩爱,倒也是桩美谈。”
刘妆不急不缓,如此说来,裴秋芸摇头,“公主,若不是如此骄纵,怎会闯下这滔天祸事,女子杀人,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……,往后也连累我那兄弟的前程。”
此一叙,又让刘妆的内心起了不少涟漪。
夜里,回到寝宫,刘妆又对着妆镜发呆,杏姑姑入门来,看到不言不语的公主,赶紧上前嘘寒问暖。
“公主,可是今日跪得疲累?”
刘妆声音嘶哑,“也已习惯。”
杏姑姑蹲下身子,轻轻撩开刘妆的裙裾衣裤,看到膝上淤青的时候,很是心疼。
“公主,您这些日子,日思夜想,寝食难安,哭灵本就是个辛苦的事,您当以自己的身子为重。”
刘妆越来,微微抬眸。
“我与姑姑所言之语,竟是如此相似。”
“公主——”
“今日遇到镇国公府老夫人,闲谈良久,我也这般劝她……,想不到同样的话语,姑姑也与我说来。”
唉!
杏姑姑低语,“公主良善,珍珠一样的玉人,瞧不得人间疾苦。”
刘妆听闻词语,忍不住轻叹道,“明郡王妃问我可曾回过东海,姑姑有所不知,当时的我……,眼泪差点夺眶而出。”
杏姑姑知晓刘妆挂念东海。
但身为女子,一个失了父王母妃的公主,再是挂念,也只能压在心底。
唯一期盼的就是东海来人,哪怕只是寻常的小将军,她也要见到问到。
思乡之情,浓烈得化不开来。
“公主,近些时日,您与裴家的女眷倒是几次不期而遇,莫非这就是太后娘娘在天之灵,指引公主的脱困之法。”
这——
刘妆闻言,没有如第一次那般坚定反驳。